如意听到后,轻轻掀开车帘,向外望去。
只见那对面轿子旁边站着的,正是如愿。
如愿身形消瘦,形容枯槁,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,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无神,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也显得十分憔悴。不过,她的服饰和旁边的丫头还是有些差别,这显示出她的身份略有不同。
对面的轿子也掀开了一角,如愿立即被身边的丫头一推,如愿望了一眼轿中的人,便木讷地打起轿帘,从轿子里伸出一只手来,如愿忙腾出一只手来去搀扶,那手搭在如愿的手上,十分不便地挪出轿子。
田翠清?如意见那肚子鼓鼓的,不禁心生疑惑:怀孕四月左右的肚子竟然已经如此之大了吗?
她仔细凝视着,直到田翠清整个身体清晰地站在如意的面前,如意这才发现,她竟是故意挺起自己的肚子。那姿态,似乎是在炫耀,又仿佛是在卖弄。
“我听小厮说对面庄子来了新的主人,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啊。”田翠清故意拖长了音调,将“你啊”二字说得格外长久,仿佛要在这两个字中蕴含无尽的深意。
如意坐在马车上,并未下车,只是认真地打量着田翠清那涂抹得绯红的薄唇。她深知,从那张嘴里说出来的话,向来都不怎么动听。
见如意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,一言不发,田翠清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。
她瞥眼瞪着身旁的如愿,尖声说道:“哟,你妹妹来了,你也打个招呼啊!请到我们家去坐坐,我平日里就说你不懂礼数,果然,知州大人家也不是人人都懂礼的。”
如愿被说得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,真的就和那木桩子没啥两样,如意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同情。
“你哑巴啦?”田翠清扬起手来,做出一副要打人的架势,那双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如意,似乎在等着如意的反应,好决定到底要不要动手。
“怪不得呢,前几日王同知家办迎冬宴的时候,我听田推官的夫人说,她们家家风可好了,什么七大规八小规的,把儿媳妇儿训练得那叫一个服服帖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