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又发:那春节要是有时间,我找你去玩啊。

樊快雪迟疑一下,回复:好。

李然:那不打扰你休息了,拜拜。

樊快雪也回了个拜拜,然后直接把手机锁掉放在了床头柜上,夹着烟,竖起枕头,靠在床头深深吸了一口,片刻后,对着天花板吐出一个烟圈。

众里寻他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

他是真的没有想到,能再一次遇见戚白。

当年打那个电话的时候,戚白说让他不要再打了,会换号。

他当时不信邪,第二天又打了一次,戚白果然关机了,自那以后,那个号码就没再打通过。

直到高三毕业,他又去了一趟戚家湾,才彻底相信,戚白是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既然当初那么决绝,今天又干嘛给他号码?

十年了,他找了戚白十年。

指间火光闪烁,烟已经燃到了头,樊快雪侧身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,下意识又摸了一根出来。

阖上眼,很奇怪,脑海中映出的是戚白的侧脸。

雪花打在玻璃上,又被风带向未知的远方,车子里一片寂静,昏暗得仿佛一片深海。

街道上的路灯偶尔射进车窗,角度合适的时候,会在一个瞬间点亮戚白的五官,而大多时候,他的表情都隐没在晦暗中,让人无法看分明。

他穿着剪裁合身的大衣,周身透着挥之不去的霜寒之气,皮肤冷白,一如冰雪,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紧抿着,下巴和脖颈的线条冷硬中透着莫名的性感,收束在衬衣最上面那颗白贝母纽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