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妃就立在车辕之上, 夜风吹荡着她的裙摆,一如她凌乱的心。
“爹爹——”
她满面涕泪的哭喊着:“收手吧!”
看到这里,卫燕思耗尽了体力,一声无奈的低叹后, 合上了眼。
她又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天光明媚, 有大长公主, 有风禾……空气中浮动着花香。
大长公主身穿一袭飘逸的白裙,与风禾在小亭内对坐。
两人中间摆着一方棋盘。
大长公主执白子, 风禾执黑子。
风禾照样穿玄衣,腰间却不再佩剑。两手的护腕也不知所踪。头发一半束在头顶, 一半散落在肩后。
温暖的风,吹拂起他的发丝。
他眼尾微微上翘, 有浓的化不开的笑意, 嘴巴也开开合合。
卫燕思离得很远, 听不清他说的话, 只隐约辨出他唤了一声娘亲。
大长公主往前倾身, 指住棋盘上的几枚黑子,轻皱起眉头, 似乎在教训他棋艺不精。
而后双眉舒展,在他的额头轻轻弹了一指, 以示惩戒。
这时, 太上皇信步进了亭子, 一甩衣摆, 在风禾身边落坐。
他捏住风禾的耳朵,气呼呼的帮着大长公主责备风禾,疼得风禾直咧嘴。
大长公主不忍心,从棋盒中捏了一枚棋子, 丢向太上皇,示意他点到即止。
太上皇赶忙亲手捧去一杯茶,向大长公主赔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