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芝跪到马丁身边,哭了出来:“是我害死了那个女孩。如果不是因为我,她不会惨遭杀害。”
穆林太太已经被玉芝神经质地责难自己弄得很疲惫了,现在,这个难题给了马丁。
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,马丁让玉芝坐起来,等她平静后说:“你一定知道从前我是个刽子手,但你一定不知道,我一共杀了十九个犯人,其中一个是无辜的。”
穆林太太也挺起背,仔细听着。
“在他受刑的第二年,真正的凶手被抓到了。错判的人不是我,可杀人的是我。知道这一切后,我结束了刽子手的生涯。我深知亏歉别人,尤其是性命,是怎样的一种感受。快二十年了,我还会每天想起他,他用死不瞑目的眼睛等着我,嘴巴张着,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“如果一旦有天我没再想起他,不是因为时间久远愈合了这件往事,而是我变冷漠变无情,不再对悲剧感到痛苦了。我不允许自己成为那种人。不要忘记她,也不要试图摆脱罪恶感……”
穆林太太坐不住了,指着马丁的鼻子:“她信任你,是来找你宽解她的,不是来领罚的!”
马丁包容地看了看穆林太太,继续说:“记住她,有愧她,将她该活的那份时间揉进自己的日子里,勇敢地活下去。”
玉芝很为难,又很不解: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你会慢慢明白的。”
穆林太太把玉芝拉出酒馆,天全黑了,她们拦下一辆出租车,八点之时赶到家。
没吃晚饭,玉芝就躺下了,穆林太太点上助眠的香料,又在她的牛奶里加了半颗安眠药,在她再三请求下,还给她了一杯酒。
午夜后睡着,不到凌晨玉芝就醒来,外面很安静,狗也老实得不吠不跳。
好几日里,她神色不佳,忧心忡忡,瞎眼钢琴师都感知到她精神出了问题。在河边,祖祖想尽办法逗她开心,她却一天比一天消瘦,一天比一天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