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去之前他也想过可能来不及回来,或者根本回不来,死神不看身份,病毒也不会因为你是医生就对你宽容,他做好了准备,甚至觉得自己没有在上次姜依生日时求婚是很正确的决定。
万一他回不来,姜依也只是没有了一个男朋友,如果是未婚夫,感觉好像会不一样一些。
可刚到武汉,他就知道,他必然不能在情人节之前回去了,这里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。
而待得越久,他就越后悔,他应该求婚的。
自私也好,贪心也罢,他就想留在姜依身边,最好也让姜依不能忘了他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异地,之前姜依读研的研究生院和他实习的医院,在一南一北两个校区,四十分钟的车程被姜依打趣为异地恋。
可真的异地了,才发现这根本不一样。
姜依感叹阳光真好的时候,他已经一周没见过太阳了,又因为他昼夜颠倒的作息,他们连时间都不同频。
这些都还好克服,比较难挨的,是他很想她。
第一天到武汉,他就认识了一个疑似病例的小男孩,今年七岁半,小名叫奇奇。
奇奇是感冒咳嗽送来医院的,前期没有发烧,但从片子上看,具有肺炎影像学特征。
奇奇第一次核酸检测表现为阴性,但还不能排除新冠感染的可能,他在监测区又住了几天。
巧的是他那时候只去过监测区两次,第一次认识了他,第二次就听到了他确诊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