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回到宾馆,方知言倒头就睡。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人醒过来,头不沉了,感觉身上黏糊糊一身汗。他伸手摸了摸额头,烧退了。
他撑着胳膊坐起来,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,喝了一大杯后,放下杯子看了看四周,成哥歪在窗边的椅子上睡着了。
“成哥——”他喊一声。
成哥动了动,醒过来,迷迷糊糊问一句“你醒了”,走到床前,探他的额头:“好像不烧了。”又拿温度计量量,确实退烧了,终于放心了。
“吃点东西吧,我让餐厅给你熬了粥。”
“嗯,我先去冲一下。”
成哥去浴室开了暖风,叮嘱他别再着凉,出门去拿饭。
方知言冲了澡出来,穿好衣服,拉开窗帘,外面天都黑了。他从枕头下捞出手机,按亮屏幕才看到已经晚上九点了,手机里早已堆积了好多微信。
大部分是剧组同事的问候,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,他全都没管,一直扒拉对话条,直到看见凌寒的头像。
对话还停留在上一次,方知言泄气地扔了手机,仰躺在床上。
门口响起刷卡和开门的声音,还有隐隐约约的谈话声——
“多亏碰到你,不然我都端不回来,谢谢啊。”
“不客气,你快拿进去吧。”是凌寒的声音。
方知言以为自己听错了,撑着胳膊、侧着耳朵,想再听真切些。结果半天没听到,他深吸一口气,手抓一抓头发理顺,起身走出去。
他的房间是一个小套间,卧室外连着一个小会客厅,说是会客厅,不过放了一张长方形的矮桌和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