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禅房内里传来啪嗒一声轻响,云深大师往内望了望,故意提高声音对赵瑜道:“老衲刚喝了药这屋内都是苦味,咱俩且去院中喝些茶吧。”
赵瑜自然赞同,与云深大师去院中树下的椅上坐下,又有小和尚端茶上来。
“我娘还没睡下吗?”端起茶抿了一口,赵瑜放低声音问。
云深大师难掩忧色:“昨天后半夜她寒毒发作,到清晨喝了药才压制下去,你来之前她刚进到密室去。今年她发作次数愈发频繁,怕是熬不到明年了。”
“能不能让霁红月也给我娘……”赵瑜脱口而出问道,他昨晚试了一次就有如此功效,可见这纯阳内力确实有用。
“她体内的寒毒已侵入五脏六腑,什么都救不了她了……”云深大师艰难道,“这许多年老衲也不忍再看她如此受苦,虽是活着却和在地狱中无甚差别。”
他神色复杂看着赵瑜:“你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,如今见你长成她希望的模样便也能安心去了……”
怅惘片刻,赵瑜也知云深大师说得没错。
他发作了一次寒毒就感觉生不如死,姜映禾这些年更不知承受了多少次,赵瑜只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。
对她而言,或许真正安息黄土之下才是解脱。
“到时候……一定要告诉我。”赵瑜艰涩说出这句话,他既占了原主身体总要替他做些什么。
念了声佛号云深大师缓缓点头,两人沉默片霎,云深大师让赵瑜伸出手号了脉,面上才露出些宽慰之色:“不错,只清了一次寒毒你的脉象便好转大半,如此再有两次,今年之内寒毒应不会再发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