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轿子再次被抬起来,估摸赵丹若在她后面上了轿子。司映洁努力吸几口气平复心情,一遍遍告诫自己赵丹若不足为惧。她是正室,赵丹若是侧室。她知道未来,赵丹若就是个蠢的。萧彦爱她但不爱赵丹若。她在心中默念无数遍,等轿子又落下才缓过心神换上笑意盈盈的面容。
尽管盖头遮着旁人看不见她,她也看不到外面,但她自己成亲的仪式当然要高兴起来。
司元柔与萧淮笙坐在上方的台子上,在皇帝皇后的座位下方一侧。司元柔品着热茶终于把萧彦等来了。萧彦离台子还有很远的距离,只能看到一个男子身后跟着两个红衣嫁娘,三个人的身形还没有司元柔一根指头长,后面跟着的是两队抬嫁妆的,一边儿是司映洁一边儿是赵丹若。司元柔对萧淮笙道:“太子一次娶两个,一会儿顾得上跟哪个对拜啊?”
萧淮笙往她嘴里塞了瓣儿橘子,暗笑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司元柔当然不嫌事儿大,她来此就是看萧彦娶几个闹心的女人,光看赵丹若的嫁妆跟司映洁不相上下,只比司映洁少了一抬箱子就知道以后东宫清静不了,也不知道司映洁有没有本事摆平。
队伍越走越近,前方三个红衣的身影越来越大。皇帝皇后在上方聊着萧彦,都有儿子长大了的欣慰感。纵然萧彦有过莽撞,在他成亲的这一日似乎都能被抹平,以后再有了孩子,皇帝皇后对他就更放心了。
萧淮笙没注意那边几个人,只在看司元柔的时候不经意地扫过那里。这一瞥让他发现问题不太对,他低声对皇帝说道:“嫁妆的箱子有些问题。”
皇帝神色一紧,不由盯紧了后面抬嫁妆的人,谁人敢在太子婚礼上做手脚不成?皇后亦是紧张极了,挨个看过去也看不出什么心中紧张更甚,生怕什么人藏了凶器或者箱子里藏了刺客,急忙问萧淮笙:“请淮王明示。”
萧淮笙抓了一把杏仁,向他看出问题的一个个弹去。抬嫁妆的人不知踩到了什么脚底一滑,或者被什么击中身子歪了,挑嫁妆的担子从肩上滑落,嫁妆箱子哐一声砸在地上。
萧彦问声回头,“怎么回事?”
等了一会儿,下面的人来报,“回太子,是后面嫁妆翻了。”
萧彦神色不愉,“东宫养你们是吃白饭的,连个箱子都抬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