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叔父是太平丞相?”
高驰乖巧地点头。
金贵轻咳一声,道:“那什么,我们这边南方的消息传递得慢一些,太平丞相的事情这两天才传到,我听说你叔父死得冤,但是到底受了什么冤屈,各种说法都有,我觉得道听徒说不可靠,你能给我详细说说吗?”
高驰痴痴地看着他的脸,那是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,一张让他永远迷恋的脸庞。
“叔父为官后人品正直,得罪了不少人,但真正致命的,是得罪了皇后。简单地说,皇后要逼皇帝退位,自己做皇太后,让太子做皇帝,便找到叔父,希望叔父能在退位谏书上签字。叔父拒绝了,还指责皇后谋大逆。皇后怒不可遏,诬告叔父将他加害至死。我们身为叔父的族人亲戚,也以满门处斩的方式被灭口。”
这几天,金贵都在多方打听关于丞相太平的冤案,毕竟他已经收了高驰,希望能查清楚高驰的底细,但各路说法都有,今晚第一次从高驰口中听到完整版。
“那什么,中秋之夜,我买下你那晚,你曾经说过,你叔父是死节之臣。其实那时,我并不太理解什么叫死节之臣,但是现在,我懂了,并且深感敬佩。”
高驰笑了笑,笑容里透着苦涩,想必心里是不好受的。
“咳咳。”金贵看到他的苦笑,内心一阵烦躁,道:“你会不会怪我?我让你去侍伺托托老爷……你是忠良之后,我,我竟然干了残害忠良之事,自古以来残害忠良都是天理不容的,要受天打雷劈的报应。我,我有点害怕了……”
高驰看到他这副模样,竟然卟滋一声笑出来:“自古忠良无下场,历来忠良的下场最为可悲。小人当道和佞臣们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时候,又有谁能分得清忠奸呢?你不必自责,你也没有干残害忠良的事,你还没够资格干那种事。”
金贵怔了怔:“是吗?可我一想到你上次说,你本出身清白之家,而我却逼迫你去干那些事,我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