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让她真正对骆若云有所改观的,是那日她正躺在扁舟顶上睡觉,骆若云端着一碗槐叶冷淘在她旁边‘吸溜吸溜’的吃。

一边吃一边含含糊糊的跟她说话。

“莫师姐,你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发呆啊?”

莫从屈起一条腿,左袖的银片在斑驳树荫下泛着耀眼的光,她接住要飘落在她鼻尖的柳絮,反驳道:“那你为何永远都在吃?”

骆若云一口面条呛得咳嗽半天,她拍拍胸口撅起嘴:“师姐你不懂没辟谷的痛苦。”

莫从垂眼看向骆若云本来就肉鼓起来更肉的半边脸颊,直言不讳:“不用找借口,辟谷后你也一样胖。”

师妹没恼,反而摇头晃脑道:“师姐也不用找借口,你总是发呆,是不是因为有心事?”

见莫从没说话,她挪了挪屁股,挑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又往嘴里‘吸溜’一口面条才语重心长的说:“师姐啊,其实你要是不想当内门弟子可以不当嘛,让沐师姐当不也一样吗?我看她还挺想学的。”

莫从坐了起来。

“谁告诉你我不想当内门弟子?”

“你的表情告诉我的呀,内门弟子也不好,没有感情和木头有什么区别?空有一身惑人心神和施咒之法,难不成还能像妖一样诅咒别人来获得修为?”

骆若云低头吸溜一口碗里的汤汁继续道:“况且莫师姐,你实在不会演戏,这样活着太累了。”

莫从陷入沉默。

师妹说的何尝不是真话,可她自幼被师门捡回便从未忤逆过师尊,收她为内门弟子是一种何等的荣耀,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拒绝。

她所能做的只有不停修炼,成为师门未来大弟子,强大到能保护百魂门。

河岸柳絮飘落在湖中,激起层层涟漪,水面波光粼粼,带着浓厚的春日暖阳味道,骆若云粉雕玉琢的脸在此情境下,也多了几分娇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