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越意维持着那个姿势,眼神儿殷切,充满祈求。赵则年张嘴,发出一声可有可无的轻叹,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。
冯越意顺势往后一倒,就窝进了他的怀里,感觉到他浑身的僵硬和别扭,幽幽道:“儿时我家受连累,被大火摧毁,爹娘也葬身火海,是义父收我做义子,让我不愁吃穿,并教我习武练剑。”
赵则年神态安静的听着,四肢渐渐舒展开来。
“他从来没要求我做过什么,我心里很惶恐,因为我觉得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对另一个人好,义父收留我,一定是我能为他做些什么。可他从来没说过,直到我十七岁生日。”
冯越意自嘲一笑,十分恼恨自己:“义父只交代了这一次,我却办不到!”
赵则年呼出一口气,紧了紧怀抱:“别这样,我想比起你顺利交差,你义父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回去吧。”
冯越意的眼里弥漫着泪雾:“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。在死之前,有你陪在身边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说实话,除了义父之外,对我最好的人,也就是你了。”
赵则年没有说话,静静地看着人沉睡过去。
他原本想把人放平,但想到冯越意可能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,突然心生不忍,就继续这么抱着了。冯越意体温下降,他便驱使内力使之暖和起来。
天亮了,梅小蕊放轻脚步走进来,赵则年作为习武之人,立时清醒过来,心知梅小蕊看到他和冯越意如此亲密,定会加深误会。
果然,梅小蕊的眼神儿看起来,就像看着一对儿即将生死离别的苦命恋人,她温声道:“你守了一夜了,赶紧去休息吧,我来照看他。”
赵则年点点头,把冯越意放平躺在床上,起身走了出去。
他倒也没有走远,只在丫鬟的带领下去了水房,打盆水洗把脸,活动着双臂返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