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页

十岁的孩子,虽然还会在见到亲人的时候痛哭,但也早已有了意识。此刻自己唤两个姑娘的名字来为他洗漱,这孩子,是害羞了。

“好。好。不帮你洗……”晏辞说着,葭衣穗禾二人已经赶来,晏辞只指了穗禾两人道,“喏。你领着妹妹跟着她们二人即可。稍后来前厅找我说话。”

叶安朝着晏辞拱手一礼,道,“表兄,我与妹妹且去了。劳烦兄长,在前厅稍等片刻。”

方才还拉着袖子哭的像一只小狸猫,转眼便又端出这般老学究的模样来,晏辞只觉得好笑。但也不愿多耽搁二人洗漱,只得点头笑着应允。

自己母亲的娘家,乃是颍州叶氏。晏辞自打母亲过世以后,便极少再去颍州,更何况还是外盘的表亲。

但是晏辞孤身一人在京。纵然大举得中,也是欢喜一份儿。这会儿来了两个孩子。倒让晏辞心中宽慰不少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忠伯已经将几样速成的小菜并一份早上卤好,备着给晏辞晚上吃的藕粉肉给端了上来。一起上来的还有三碗白粥。晏辞喜爱喝这个,忠伯便常常备着了。

不多久,果然见两个小人儿走了进来,叶安穿了晏辞的衣服,因为身量不足,裤脚和袖口都被卷了起来。

腰间加了束带。比之方才,着实好看了不少。再看那小姑娘,此刻穿了葭衣早年的衣服,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,却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。

晏辞看了欢喜,又怕言语间惹了孩子伤心,只得道,“忠伯已将饭菜备好。快先吃些东西。”

二人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吃食,眼中喜色看的晏辞心中一痛。天下多灾,百姓受尽苦楚。竟连一顿饭菜,也成奢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