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仅要上山割野菜,农忙的时候还要下地插秧,像我们这种大山里面的孩子从小就要学着做事,做不好就是一顿毒打,老可怜了。”陈喃又趁机卖了一波惨。
“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家在深山老林里呢,通电了嘛?”
乡下为了祭祖年夜饭吃的都比较早,南澄听着听筒传过来的鞭炮声,才真正感觉到这一年是真的过完了。
今年不知不觉身边多了一个人,还有点恍惚。
“阿昶,吃饭了。”有个略显沧桑的老声响起,然后又唤了一串别的名字。
“晓道了。”陈喃应了一声。
嘉云和陵川两地方言差别很大,但日常的还是有点相似的,刚才那两句说的都是方言,南澄只知道大致是要吃饭的意思,但前面的名字她没懂。
南澄让陈喃给她教过嘉云话,难度系度太大,她也就会陈喃的名字,刚才那个发音俨然不是在叫陈喃两个字。
“肿嘚?”南澄犹豫的学了一下刚才老奶奶的发音,“你名字不是这么喊‘前烂’的吗?”
南澄的舌头在口腔里转了几圈,才发了这么个蹩脚的音。
“是乳名。”陈喃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叫的是什么?”
“阿昶。”陈喃皱鼻,难为情的用普通话给她翻译。
“阿昶,阿昶……阿昶。”南澄唤了两声,又学着嘉云话念了一遍,成功把自己逗笑。
“不许笑了。”被南澄听到他也很无奈。
陈喃老家一带都有兴给小孩取乳名的习惯,他现在无比感谢他的老父亲听从了他奶奶的意见,没有给他取的什么“二毛”、“黑子”、“狗蛋”之类的了。
“怎么写,平常的常?”南澄笑个够,开始深究起他这个字,因为是乳名,她脑子里面下意识在往地气上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