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午后便怀拥着那只云纹小暖炉,舒舒服服地躺在金丝锦衾包裹的玉躺椅之中,安稳地睡个午觉。

他直接堵在了折岁殿殿门前的木廊中,银线勾出的忍冬纹袖口与衣摆都垂落到了地上,显得很是随心自在。

月牙丝绸随意地松松垮垮地系在发间,如今看来,倒像是白日偷闲的神仙。

宋必回刚跃上台阶,便见他枕着手臂在午休,袅袅升腾而起的栀子檀香融进了秋风之中。

木廊之外,枯叶旋落而下。

他将气息放轻了,然后自然地转身坐到了玉椅的一角,百无聊赖地撩起江屿风落下的长发,无声地编起辫子来。

“你又开始了。”片刻,江屿风却忽然开了口。

他缓缓抬起了眼,眼神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人。

但宋必回只是垂下眼平和地凝望着他,手里还拈着那绺编了一半的头发。

简直活脱脱的人赃并获。

“怎么了?”宋必回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平静地问江屿风。

但江屿风不吃这套,只轻声道,“我可以给你一柱香的时辰来让你狡辩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可惜宋必回这混蛋最是口是心非,他通常都是悄悄做完小动作后,被发现时,若见江屿风不大高兴,便当即道歉。

但就是下次还犯,且犯得光明正大。

“坐过来些。”江屿风淡笑了两声,朝他招了招手,他手腕之上的凤凰镯倏忽落了下去,掩住了那个小小的月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