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平日里这凌青起得也不算早,偏偏近日里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,总也悄无声息地一大清早便出去了,而且也不知去向何处。
而此刻,「不知去向」的凌青正握着那枚微微发着淡光的福玉从墙后探出头来。
他刚来泽山几日,对周遭尚不熟悉,因此他也是全凭这玉,不知怎么的便摸到了此处。
说来奇怪,他先前从未见过这玉有什么异象,偏偏在来了泽山后,这玉便偶尔会发出一些温润的光泽来,而且越靠近某处,光芒愈盛。
凌青不由地收敛了气息,放轻了步子缓缓上了台阶。
阶前原只是与泽山其他处相差不多的景色,可上了阶,却是一片清静,竹影摇晃之间晨光斜打而来,凌青忽地瞥见不远处巨大古木之上的人影,当下滞了呼吸。
那人仰躺于枝丫之上,发上松松系着发带,流苏轻柔地搭在一侧,勾着暗纹的衣摆袖口垂落而下之时正与阳光相遇,一时宛如四散鎏金。
而最令人无法忽视的,是此人身上所带的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压。
凌青见此一时脑中骤然空了,他呆愣着望着古木之上的人,好似彻底忘记了时间的存在。
他不由地上前,想看清那人的相貌,可越近,他却越觉得后颈发凉,好似有冰气不住地往他背上喷洒一般。
可就在他离古木快一丈距离时,却忽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冰冷低沉的声音。
“何人?离开此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