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有一次,当老金女人又往下倒洗脚水,差点泼在林成慈头上的时候,她知道,这个房子是再也住不下去了……
何况,如今的风华照相馆离了柳丰贤的创新经营,自己那固守成规的老一套,早已赶不上形势了,又被这个女人如此影响,照相馆不过是苟延残喘,勉强顾着生活费。
算了,走吧,去市里。
——
搬家那晚,青青睡下了,林成慈还在收拾着行李。
柳丰贤也睡不着,抽着烟,看她整理着一些旧物,忽然就想到了那个蝴蝶毛毯。
“对了,我记得以前有一块上海买的蝴蝶毛毯,怎么一直没见你用呢?”
“那毛毯……丢了。”林成慈心里一颤。
“丢哪里了?那挺好的毛毯啊,都没见你用过。我记得当时还是为了二胎买的……”
林成慈本就心神疲惫,一肚子的委屈,一听丈夫这话,不禁勾起了伤心往事,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。
“一个毛毯而已,丢就丢了,我就说说,你哭什么。”柳丰贤有点奇怪。
心事一旦被击穿,就再也无处可藏。在这栋楼里的十余年时光,那些往事汹涌而来,强烈的情绪把林成慈冲击的无法承受,她再也忍不住,嚎啕大哭。
在柳丰贤的追问下,她终于把埋在心里十余年的秘密说了出来。
目瞪口呆的柳丰贤这才知道,当年的二胎没有夭折,而是被她送了人,而裹着婴儿的,正是那条蝴蝶毛毯。
“什么,你把我儿子送了人?”
“不是儿子,是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