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乔理解为默许,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。
前城主陆迁十分好色,那些歌姬大多是从乐坊买回来的艺伎, 还有几个是穷苦人家的可怜女子, 陆迁的亲信见这些女子颇有姿色,想方设法弄回城, 就此养在城主府以供玩乐。
部下们见他这几日闷在房中,以拍陆迁马屁的方式喊歌姬进来献歌舞。乐器吵得他头疼, 舞刚跳上,歌还没开腔,他就挥手让歌姬们下去了。
部下们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, 没多久就尴尬的离场。
“我已经叫骆英给她们安排了别的生计, 你若是不信, 可以让骆英带你去她们的住处,看看她们是不是在收拾行李迁出城主府。”
他神色不似作假, 再说以他的个性做了就是做了, 不会长篇大论编一箩筐。
南星心中的怒火被浇灭了大半, 见他撑起身子要喊人,她不想多事, 出言阻止:“我信你就是了。”
百里乔扬眉, 话锋一转:“就算你信不过我和骆英, 总该相信你自己吧?你足有令人魂牵梦萦的资本,区区在下便是你的裙下之臣,别的女子岂能入在下的眼。”
被人夸总是开心的,她心里最后的一点火气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话虽如此,南星不是很满意他装模作样的搞怪腔调,白了他一眼:“你若是不好好说人话,我马上就回满月楼。”
好不容易把人给勾来,百里乔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回去。
“别看我总是嬉皮笑脸,我只对你这样。”
他仰躺在软垫上,脑袋枕着交叠的双掌,一本正经的谈心。
“我不会对你伪装,在你面前的百里乔也许不够完美,也许没有高深莫测的大侠风范,不过这就是真正的百里乔。所以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,不需要端着什么裴家四小姐、什么第一美人,我希望,你也能安心的做你自己。”
南星微怔,后知后觉的发现,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自己的确很放松。
她没有在他面前刻意保持形象,亦没有精心维持过人设,嬉笑怒骂皆随本心,他从始至终看到的都是真实的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