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走出几步,东宫的太监就急匆匆朝御医驻扎的营地跑来了,见到她穿着医士的衣服,也来不及多说什么,让她赶紧拿上外伤的药,马上去东宫营帐。
“是殿下受伤了吗?”姚青绶有些恍惚,在她记忆中这次围猎是不太平,但现在才是第一天晚上,应当无事发生才对。
那太监也不敢多话,只说:“是姚家小姐受伤了,拿些跌打损伤药,快跟我走吧。”
且说半个时辰之前,太子怒气冲冲地带着林隐霜来向闻于逢讨个公道。
“姚小姐随意打骂我东宫宫人,可有把孤这个太子放在眼里!”太子声音极大,一身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,压得满帐的人都跪地磕头,不敢看他。
林隐霜双眸含泪,手上绞紧了手帕,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她暗自下了决定,待会找到时机,添油加醋,将“姚青绶”打她的事情闹大。姚大小姐爱端着大家闺秀的范儿,爱惜声名和脸面。绝做不出在太子面前,和一个奴才争得面红耳赤的事情。
外人都以为太子是念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对她青眼有加,实际上,她很清楚殿下远比所有人以为的要更沉迷于她。若不是怕太子落个未娶正妻先纳侧室先有庶子的坏名声,她早就能成为东宫的第二个主子了。
可笑面前的姚大小姐还以为她只是个得了点脸的奴才,还端着不和奴才争的架子。
真相如何,到时候不都凭着她说?
这次一定要把面前这位对她威胁最大的待选太子妃干掉。除姚青绶外,京城里那些小姐们,无论谁以后会嫁进东宫,都绝对不是她的一合之敌。
不得不说,姚青绶和林隐霜,某种程度上来说,简直是一对知己。
体面,绝对是姚青绶人生最重要的追求之一。上辈子郑国亡国,其他皇室宗室成员都“千古艰难惟一死”,只有她抱着古贤君的气节选择了“国君死社稷”。
但是,如今这具身体里住的是闻于逢。上辈子,他要不是长得就像以后肯定会杀皇后、除外戚,导致没有人敢来和他谈姻亲,他恨不得把未来三宫六院的位子全拍卖出去换军饷。
面子?体面?那是什么东西?虽然他很想暴打面前这位太子爷一顿,但是自从穿进这具身体里,“大丈夫能屈能伸”这句话都快成他的座右铭了。
“姚大小姐好大的面子,孤与你说话你也敢不答!”太子气急败坏。
闻于逢抬起头,眼里全是刚刚掐腿疼出来的泪水:“殿下已经给我定了罪,我又何须争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