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宫人来得真早。”姚青绶用帕子掩面,轻轻打了个哈欠。
林隐霜淡淡笑着,眼观鼻鼻观心:“娘娘吩咐的事情,奴婢自然不敢让您挑出错来。”
姚青绶懒得和她打机锋,梳洗完毕后,懒懒地躺在贵妃榻上,将账本翻开道:“账我已经看过了,你做的很好。”
林隐霜有些意外,她竟然会夸自己。
紧接着,又听姚青绶说道:“可是终究会落人把柄。”
“呵,所以太子妃叫奴婢来,就是要告诉奴婢,您拿捏着我的把柄吗?”林隐霜冷下脸来。
姚青绶放下账本,笑道:“我不叫你来,才真正是拿捏着你了。殿下突然把原本交给你的差事给了我,你说,外面人会怎么猜测?”
林隐霜咬着嘴唇,她现在才反应过来,那该死的曼娘竟然心思如此刻毒。可恨她只顾着气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和权柄被太子妃夺走了,没能留意到曼娘的阴谋!
“好了。”姚青绶示意大宫女将账本交给林隐霜,“我挂个名就好,这件事还是必须交由你来做。这样一来,若是有人胡说些什么,我也能庇护你一二。”
瞧着林隐霜那不信任的神色,姚青绶缓缓道:“无论你信与不信,我不想和你争什么,更不想让太子殿下丢了脸。”
林隐霜对于前者半点不信,对于后者却深信不疑。于是接过账本,开始和姚青绶讲目前的钱款状况:“现在外面的商贾筹了二十万两,其中有十二万是祈香楼的东家给的。胡远掌柜给这个钱是希望……”
“胡远?”姚青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。
“对,是南城新起的酒楼的掌柜,他希望娘娘生辰当日巡街大宴能由祈香楼来上进膳食。”
巡街大宴,虽然皇室中人不会食用,可是百官还有百姓都能分到……
胡远想做什么?不对,是闻于逢想做什么?
姚青绶用护甲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是那个胡掌柜自己找上你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