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敢答话。还需要多长时间?大部分人心里都没有底,甚至一些人已经在筹划如何劝说少主撤退,另谋他城了。
姚青绶也不着急,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。
众人头都垂得极低。这次林志他们把少主从京城找了回来,本来以为少主只是个意气少年,没想到这位少主不仅老成,而且手段狠辣。
这短短半年里,少主带领着原本还缩在山里当土匪和隐在市井当商人他们,迅速拉起一支可观的队伍,将燕北的土地占了泰半。
如今,只要攻下燕北城,整个郑国北方就都是他们的天下了。
随着这位少主建立的功勋越来越多,众人对他也就越敬畏。有时扪心自问,他们才察觉,自己心中的畏惧竟然超过了敬重。
“我觉得,这个时间恐怕是永远了。”姚青绶语气平淡,“按现在的态势,燕北城破前,我们先乱了。”
在坐诸人却听得惊心,这虽然是实话,可是从少主嘴里说出来……他是不是对谁不满?是对前线的林志还是宋节?少主这是要肃清内部了吗?
有胆小的人双腿战战,几乎要跪下求饶了。
姚青绶站起身来,堂下众人立刻跪下,以额点地,生怕少主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。
姚青绶在齐刷刷伏跪在地的人群中认出了一人,那人名叫吴霖雨,算是被她标了不及格的众人里的“优等生”了。
吴霖雨是魏鸣的幕僚,据说是当初魏鸣他们还在山里当土匪时,山下村子里的教书先生,穷得走投无路了,于是来投奔山寨。
此人有些书生的才华,可惜于兵事内政上一窍不通。所以吴霖雨虽然算得上“班底老臣”,可还是至今没能混个实权的职位。
正好他生得一副文人的酸气,任谁也不觉得会是造反的料,而且因为没有什么实职,故而也掌握不了什么情报,去当细作实在合适。因为资历够深,当个细作头头也能震得住场面。
姚青绶走到吴霖雨跟前,问道:“你说,破城的关键在哪里?”
吴霖雨吓得胆都要裂了,他只是个读书人,哪里知道这些?又哪里和闻于逢这种魔王打过交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