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家娘子有些讪讪,道:“尽胡说。咱们有林太守,那是个好官,怎么会乱抓人?又怎么会让人打进来呢?”
“没粮了呗!”吴霖雨道,“咱们出不去,粮也进不来。我最近准备多囤些,我劝大嫂子也多买点去。可别到时候……哎!”
张家娘子还要说什么,吴霖雨摆摆手,搬着行李就进了屋。张家娘子干脆也不问了,可是不问的话,心里像总有块什么堵着一样,不上不下的。
她冷眼瞧着,这个新来的租客果然陆陆续续买了许多粮。她心下也慌了,连续几天去问粮价,虽然涨得不多,可确实一日比一日高了起来。
这下张家娘子再也坐不住了,回家从灶台底下掏出银子,立时就去粮店里买了够一家子吃一年的粮,回来的时候都要靠店里伙计用车帮忙拉。路上遇见几个平时看不惯她的,她还被嘲讽了几句。
张家娘子也不分辩,只冷笑瞧着他们。等真没了粮,有这些人哭的时候。
时至晚间,她家汉子回来了,瞧见这一屋子的粮食,吓了一跳。
“干嘛买那么多粮?这得花多少钱啊。”
张家娘子一翻白眼,道:“这就是你没远见了。等过两天,你一百两银子一斗都买不到呢!”
汉子挠了挠头,道:“又没闹饥荒,外边的反贼过两天就走了,哪会缺什么粮食啊。”
张家娘子探头到窗外看了看,没见着有人,于是凑近她丈夫,低声道:“我听说,外面那不是什么反贼,是闻家军。你想想当年的闻将军。林太守只是个文官儿,怎么打得过呢?”
“净瞎胡说!”汉子撇了撇嘴,“明天你赶紧去问问能不能退,这么多粮食,没等吃完就得全发霉了。”
“我不!”张家娘子把她丈夫推下了床,“你们都是些没见识的,等到时候就知道了。这个家还是只有我当,才能过的下去!”
买了这么多的粮之后,张家娘子越发关心起粮价来了,粮价涨归涨,可涨的价钱还没有一个烧饼钱多。
她心里反倒怨起吴霖雨来了,没见识的臭书生,一惊一乍的,害她买那么多粮食。这可怎么办哟?得吃到猴年马月去!
这日午后,她和别家嫂子一起在院子里缝补,不知道谁说了句城外好像在建营寨,都堵到城门口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张家娘子有些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