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澄抬起头,阳光刺得他直流眼泪。
那他的妻儿呢?
他还记得自己赴任燕北时,小女儿蹒跚走来,扯着他的衣摆说“舍不得爹爹”。
林子澄闭了闭眼,撩起袍角,进了大堂。
钦差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,堂上除钦差外还有燕北城中的文武官,想来都接到了旨意,从此听钦差调遣了。
“林子澄,你好大的胆子!竟然敢私下和反贼闻逆密谋!”钦差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问。
林子澄不卑不亢,道:“下官是清白的,尽可任由钦差大人调查。”
钦差道:“你若清白,为何不敢与反贼交战?本官分明看你有鬼!”
“下官曾令将士出城,毁了敌军三座营寨,令其不能靠近燕北城。大人所说,下官不敢认。”林子澄此时倒是庆幸起来,前些天被迫而为的行动,此刻给了他分辩一二的资格。
这话刚刚落地,钦差就冷笑起来:“营寨?外面的营寨分明好端端的,你还想冒功吗?”
林子澄猛然抬头:“不可能。在座诸将都可为下官作证。”
几个武将站了出来,行礼道:“末将可为林大人作证。”
钦差却不听,大袖一挥:“把林逆拖下去!关入大牢!”
“钦差大人三思,如今燕北危急,安能临阵换将?”满堂的文武官都不得不站出来,如今正是战时,如何能草率撤换一方牧守?
然而钦差自有思量:“正因情势危急,绝不能让一个有嫌疑的人坐在这个位子上。”
“张行,你熟悉情况,暂做本官副手。”钦差扫视众人,“希望各位同仁戮力同心,共退逆贼。”
众人略思量,如今确实只有这一条路,均拱手行礼:“但凭大人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