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方便她动作,丁麓另一只手往后撑在地面,斜斜坐起。
他顺着她的力道,乖乖任她拉过他的手掌,在火光中看着她。
温芫看着那伤口就皱眉:“你真是……”
说着,她探身,跨过他的长腿去拿丢在地上的小金属安瓶。她做了很多这样的小瓶子,里面都是些她自己炼制、或是沈旬制成的应急药物。
上次她觉得玻璃瓶子有碎掉的危险,所以用的都是金属瓶。不得不说,还真是派上了用场。
可她没注意,丁麓身高比她高了快三十公分,她穿着的他的黑色背心实在显得太过松垮。随着身体向前探,腋下的袖口里露出一抹雪色的春光,成功让丁麓顿住。
温芫在游轮上养成了习惯,内衣都是小背心和平角短裤。
丁麓之前到这一步时,是把自己的背心套在她身上,再隔着背心摸索着把湿衣服褪下放在火堆旁边烘烤。
他一向恪守礼仪,按理应该迅速转过头。可高烧让丁麓脑子里一片昏沉,没法及时处理自己看到的景象。
温芫当然没注意到这些,她拿过药瓶,把药倒在他的掌心,又小心翼翼地从皮筒里拿出一小卷绷带。
药液清凉,某种程度上缓解了高热带来的焦躁。但不知为什么,丁麓却觉得更热了,他喉结滚动,黑眸在火光闪烁下显得更加幽深。
温芫帮他清理干净伤口,又用纱布缠好,这才抬头看向丁麓。
两个人距离很近,近到能听到、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。他的吐息炽热,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,不知怎么让人有些口干舌燥。
有趣的是,丁麓被高烧烧糊的表现,是比平时看起来还冷静。
他的传统又羞涩的一面仿佛被热度烧灼殆尽,赤着上身和衣衫不整的温芫待在狭小的山洞里,他却没表现出丝毫平时常见的赧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