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人只道逸尘君闭关三年,其实他是人事不知在床上躺了三年……”
艾子轩咽下喉头哽咽,“即便如此,你还要说,他与别人天造地设吗?”
他看宋凌霜不做声,继续道,“你要是不回来也就算了。他就算忘不了你,也该学会死心。可偏偏你回来了,你是要我看他再被你折磨得死去活来一次?”
宋凌霜垂头。艾子轩说的,有些他早已知晓,有些他还不知道。可那又能如何呢?将这些点点滴滴抓在手里,放进心里,他只会更难受。
他低声道:“他不是普通人,他是长孙家的宗主,他有他的责任,不能一辈子跟着我……”
艾子轩真想扇上几个耳光把人给扇醒,“宋凌霜,我从不知道你这么怂!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?他又什么时候在乎过这些?”
他从包袱里掏出一个罐子。这罐子宋凌霜在长孙珏书房见过。
“这些年我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过来的。他有多少个夜晚睡不着,这里就有多少他从自己身上凝出来的魂影。你自己看吧!”
说罢,艾子轩将罐子放在桌上。
宋凌霜目光落在琉璃罐上,沉默了。
艾子轩:“宋凌霜,当年他真的就差陪你去死了,他还有什么是舍不得的呢?”
宋凌霜终于不再回避艾子轩的目光,他看过去的眼里亦是藏不住的痛,“子轩,你说他没有什么舍不得的,如果换做是他要死了,他舍不舍得拉我一起去死?”
“你……”艾子轩被他噎得无话可说,赌气道:“我看他舍得!”
宋凌霜知道他是在说气话,也不反驳。
他眼神诚恳又无奈,“但是我不舍得。我死过一回,差点将他害死。我不舍得再拉他与我一起去死了。如今有人用真心托着他,爱护他一辈子,他也愿意了,难道不是件好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