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印达年想到了什么,他猛的瞪大眼,目眦欲裂的瞪着陈先生:“陈广运,是你,是你出卖我”
这就说得通了,为什么他安排的那些人没有出现
因为担心身边有朝廷的奸细,所以这事除了陈先生,另外两个幕僚并不知道印达年这次的行动。
可是让印达年没有想到的是,背叛他的竟然是他给予百分百信任的陈广运
陈先生没有为自己辩驳,低头跪在一边。
没错,印达年的信物一直都放在他身上,是他派人拿了印达年的信物制止了那些人的行动,给朝廷争取了时间。
他不否认自己叛主,可是印达年走的是一条不归路,他不可能还拿全家人的性命陪他去赌
如果是几年前的印达年,陈广运或许还会放手一搏,可是如今的印达年已经是一叶障目,听不进劝,还失去了民心,就算没有他也注定会失败
“印达年,你好大的胆子,竟然企图敢造反”
欧阳睿冷若寒霜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打断了印达年对陈广运的质问。
印达年也意识到了自己大势已去,他不甘,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切会毁在自己人手里,他恨不得喝了陈广运的血。
印达年是有反叛之心,可是面对坐在龙椅之上那冰冷孤傲,俯视万生,不怒而威的明黄色身影之时,他心底产生了莫名的恐惧。
在来盛京城之前他胜券在握,斗志昂扬,可是此时此刻,印达年忽然就意识到自己的不自量力。
这些年他在沧州过得太过安逸,公事都有几个幕僚和下属操办,家里的事又有自家夫人妥当安排,他俨然就是沧州的土皇帝,在身边人的吹捧之下,心也跟着膨胀起来。
可到了盛京城,他才知道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,就他那点兵力,要是朝廷不是顾忌沧州百姓的安危,不用半个月就能将他给灭了。
也不知道孔怀志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安排,“护送”他的几个护卫时不时就会在他耳边聊起如今的局势,让印达年明白自己有多可笑,所以印达年此刻就像福至心灵一般,暗自反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