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洋洋的太阳照在头顶,江年白舒适的靠在椅背上,眯着眼被晒得舒服,时漠却猛然睁开眼,如置冰窟。

又来了。

从房间到这里的记忆他全然没有!

他有记忆的时间段在不断减少,悄无声息的。

他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肩膀上的入睡的少年忧虑难以抑制。

软软的头发瘙痒着他的颈间,耳边是有规律的呼吸声,帅气的脸睡着的时候总带着些憨气,他一只手随意搭在他的腿上,手心朝上,手指自然向内微微缩着。

时漠伸出另一只没有被枕着的手,一点点贴近他的掌心,手指慢慢穿过指缝,将弯曲的手指一点点碾平。

交握。

如果能回到最初见面的开始,他一定不会对他抱有敌意,一定不会以捉弄他为乐。

不会让九孤见到他,不会把他第一个拥抱推给九孤。

他一点点握紧,眼神变得深沉。
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,无非是九孤想要夺回身体,将副人格的他彻底抹杀。

他消失记忆的时段一定是九孤装作他的样子出现,意图在潜移默化中把他替换。

“你不会成功。”时漠心中说,“你不会想看到我鱼死网破把双重人格的消息告诉所有人,尤其是小白。”

不久另一道声音冷酷,“我是主人格,现在只是在自愈,仅此而已。”

自愈,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一般。

时漠心中苦涩,语气弱了不少,显得外强中干,“可小白心里我们的地位是一样的,如果被他知道你杀了我,你难道以为他不会怨你?你现在没办法完全控制我的出现,别逼我。”

然而九孤完全没有被威胁到,依旧沉稳,“你大可以说,不过我还不屑于代替你。”

时漠睁开眼,眼神冷静机敏不似刚才对峙的外强中干,他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,九孤没打算取代他的身份这一点让他安下心来,他手中筹码有限,唯有示弱让主人格放松警惕。

至于坦白双重人格的事,他的确也是嘴上说收,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说。

因为他也有野心取代九孤,副人格取代主人格不是没有可能,而他在等待时机……

这是两头狼为了领地的相互博弈。

“你们……”

远处要带江年白去研究院的江年溯本来要出声,但看到眼前的一幕骤然停在原地。

时漠和江年白相处和睦完全不需要他们担心,这令他们无比欣慰的事到现在似乎反而成为了一件棘手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