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, 大雪纷飞。
殿里燃着珍贵的鲛人膏,幽幽的香气像是大海最深处的巨贝偶尔梦醒时带出的吐息,神秘而幽静。
然而在这样空旷的宫殿, 这样寒冷的夜晚,弥漫在宫殿中的这股香气仿佛也带上了几分令人坐卧不安的意味。
“娘……”
此刻本该入睡的小主人揉着眼睛从自己的卧房走出来,一只手按在门上, 担忧地看着在床前来回踱步的女人:“爹还没有办完事回家吗?”
听到儿子的声音,窗前的女人回过头来, 她看上去实在很疲惫, 但仍旧第一时间扬起笑容向儿子走过来。
殿内温暖的气息与她身上寒意相撞, 让她纤瘦的身躯一抖, 女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运转灵力护体, 就这样在窗前徘徊足足两个时辰。
她连忙运转灵力驱散体表的寒意,这才敢让不再冰凉的双手贴在儿子脸庞上。
“怎么不睡了?之前不是告诉你了吗, 你爹在忙,忙完事情就回家陪我们阿琅了。”
她强打精神揉了揉儿子肉嘟嘟的双颊,取笑道:“阿琅不是总自诩大孩子了吗,怎么没有爹陪着就害怕的睡不着啦?”
“……才没有。”
年幼的殷琅眼巴巴地盯着母亲看了半天,才失望地移开眼神, 小声地问:“爹已经很久没回家了,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……你不要总是说假话,我知道那些‘爹深夜才回来, 在床边陪了我一会就走了’都是你哄我的。我在床边留下的魔气完全没被触动过,根本没有人回来过。”
沈清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或许她从没想过,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有这样清晰缜密的思维。
沈清欢沉默了很久,才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,把他往卧房的方向推:“回去睡觉吧, 阿琅,别想这么多。我向你保证,等你明天醒来,你爹就回来了。”
殷琅短短的十根手指紧紧抓着门框,抗拒之意显而易见。
他一直都知道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他体内有两种不同的力量,别人只需要学习一种运行轨迹,他需要记忆两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