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挨得不紧,但也挨着,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。

年锦离还嗅到了裴朝年身上的沉水香和檀香混合的味道,这种味道很淡,应该不是香水,更有可能是拿这些薰过衣物。

他很喜欢。

“真的好多了吗?”裴朝年问他。

年锦离想了一下,郑重点了一下头:“真的好多了。”

裴朝年转过头看着他,白净的小脸上还残留着睡后的一点绯红,大眼睛垂着眼睫,表情乖巧又认真。

的确比刚刚的状态好多了。

这小孩像一块雕琢精美的玉,温润通透,完美无瑕,只是摆在那里,便有一股灵巧的风韵,令人欣赏与留恋。

可玉到底是脆弱的,这种脆弱也恰恰别具一股美感。

裴朝年总觉得自己被这种脆弱易碎的美勾住了心魂,若真有人胆敢将它碰碎,他会让人后悔来到这个世界。

他把手伸过去,揽住小孩的肩头——

衣服下的身体有些瘦,他的手能轻易将人揽住。

“以后不要再去凌家了,有些亲人,不要也罢,明白吗?”

年锦离也点点头,他本来也不喜欢凌家,对他们没有感情,这件事以后,他再也不会去凌家,就算凌家人都死光了,他也不会再看他们一眼。

“有时候世上的事就是没有为什么的。”裴朝年的黑眸注视着他,声音慢慢的,低低的,“不要去细究,要想自己可以怎么做。”

年锦离看着他,不知怎么的,听着他说这些话,好像身体里忽然生出了勇气,好像被治愈了,也好像更加坚定了信心。

他低下头,肩头那只大手按在那里,透过衣料将热度和力度传到他的身体里。

似乎都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怀抱的宽阔和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