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听就是胡扯。颜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道:“你不是爱上尉迟元贺了吗?”

白玉目光一闪,半天没说话。

颜寻越发心凉。

“我要是说我跟他什么也没有。”白玉道,“你信吗?”

既然这样,尉迟元贺又凭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把兵马给他?他没有多解释的意思,颜寻并不十分相信,只觉胸中一阵窒闷无从宣泄,面色阴沉得如同黑云压城。
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殿下一向问心无愧不说假话,我自然是信的。”

白玉的眼神没了温度,那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陡然凌厉了起来,神色间又有些无奈和悲伤。

颜寻抬眼直勾勾地和他对视。

两人之间是伸手就能触碰到彼此的距离,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那么远。

颜寻沉默着看着他,面色如常,心中却百感交集,思绪一下子荡回了四年前。

那时候白玉才十六岁,青涩稚嫩得像块儿水豆腐,在他的军营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
颜寻比他大了十岁,看他就跟看小孩儿似的。他也的确是孩子心性,喜怒好恶都摆在脸上。喜欢上颜寻就不管不顾地来撩拨,颜寻捧着他是轻不得重不得,便也随他去了。

那时候的白玉,就像天上碧桃、日边红杏,是颜寻兵荒马乱的一生中难得一见的好风景。

可现在为什么变了呢?

他想不通。

白玉不愿跟他说叶知砚的事,也不想问他当时那一剑究竟是冲着谁去的,他怕万一吵起来就没法儿收拾了。

他直起身跨坐在颜寻身上,拿过旁边的一小坛酒,低头朝颜寻微笑,“大将军,喝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