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人喊马嘶声逐渐近了,那吆喝声很显然是塞外民族所特有的。白玉闭了闭眼睛,再度睁开时已然平静如水。

他一人一骑,在山谷前横刀立马,一身白袍银铠熠熠生辉,手中刀剑凛凛,仿佛月光飞万道金霞,有如日影动千条紫焰。

敕戎和小渠的两个主将倏地停了马,扬手止住身后的骑兵。

“……怎么回事?”一个是当年在城下挑衅的七将中幸存的小渠斡哥岱。

另一个是敕戎的阿木尔,他道:“是颜寻?他不是病得不行了吗?”

天黑又离得远,再加上白玉戴了面罩,他们看不清白玉的脸,坐在马上也不能确定身量,但斡哥岱指着九花虬道:“那是颜寻的马,我认得!好马都认主,九花虬不让别人骑的!”

“那我们快掩杀过去,擒拿颜寻!”阿木尔激动了。

“不不不!”此时他们身旁的汉人书生忽道,“两位将军,这定是颜寻的奸计!你们看这地势,两山夹一道,这可是最适合伏兵的地方!颜寻不可能孤身犯险,他身后一定有伏兵,他是诱饵,赚两位将军上钩的!若真追过去,定是有来无回啊!”

阿木尔尚有犹豫,显然还是将信将疑,舍不得这个天大的好机会。此时白玉把刀往地上一插,从马鞍上取下弓箭,拉成满月,倏地射下了他们的一面旗子。

这挑衅反而让斡哥岱和阿木尔惊慌了,斡哥岱道:“他就是颜寻,肯定是颜寻!我说颜寻怎么突然病了,还仓促撤军,他一定是诈病诱我们追击,在此将我等一举击溃!汉人果然奸诈!”

阿木尔重重地砸了一下拳头,咬牙道:“撤退!”

白玉静静看着他们掉头而去。夜风呼呼一吹,他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出了不少冷汗,背心都在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