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兰渊问起,白氏便主动说起了当时的情景:“宝芝姑娘救不出卓雅,可把她给伤心坏了,哭得晕死了过去。可被当众绞死的是她的心腹婢女,人人都怕牵连到自己的身上,都不敢去扶她。她的婢女们又没有力气,抬不动她。宝芝就那么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今日刚刚赶到的完颜珀将军背起了宝芝,将她给送了回去……”

“完颜珀?”兰渊略感意外地说:“他怎么来了?”

白氏摇头道:“我也不清楚……他是婧琪的夫君,会不会是因为婧琪的事情呢?”

兰渊想了想,感觉从时间上来说不像。

她正想着回头要不要问一问完颜琮,就见白氏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十分纠结的表情,似乎是有什么心事。

兰渊见了就把别的事情都暂时放到一边,握着白氏的手问:“娘,您怎么了?发生什么事情了吗?”

白氏看着兰渊,犹疑地说:“兰儿,幸好你没有去观刑……那完颜珀也不知是怎么想的,竟在卓雅临死前取下了她口中的束缚。她和宝芝主仆一场,叫宝芝珍重也就罢了,竟还大喊大叫地诅咒于你,话说得十分难听……”

瞧白氏到现在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,兰渊不由有些好奇地问:“她说什么了?”

“就是……一些不堪入耳的话。”白氏皱眉道:“虽说我是南楚人,并不相信孟溪人临死之前的诅咒之说,不过兰儿你还是小心一些为好。”

白氏着重提醒她说:“尤其是在子嗣这方面。”

虽然白氏语焉不详,不过兰渊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。

看来卓雅临死前还是对兰渊抱有一肚子的怨气,八成是咒她生不出孩子、生出来了也会早夭之类的恶毒的话。

得知卓雅死到临头还这般充满恶意地诅咒自己,兰渊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
一般来说再可恨之人也会有些可怜之处,可这个卓雅已经坏透了,连一点儿让人惋惜的余地都没有。

卓雅会这样做,本身也叫兰渊感到莫名其妙。

明明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卓雅在不断地向兰渊挑衅和发难,卓雅会有今日,不过是她自作自受、咎由自取罢了,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何要一直怪到兰渊的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