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清不再看他,脸埋着,一动不动。没有人知道,此刻她的眼圈发胀,鼻子酸的想哭。与此同时,她又不想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时刻哭出来,太丢脸了。
不可以哭,她对自己说,不许哭!
可是,可是眼泪不听话呀,最终,她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眼。
好久后,她听见教官在程崎耳边低声道,“你怎么回事,快把人扶起来啊。”
他只是低眸,冷冷看她一眼,没有照做,“不要。”
程崎没有扶她。
疼痛后知后觉的从下肢袭上全身。
倪清捏着草地的手指发抖,她紧咬着牙关,牵扯着太阳穴,一跳一跳的疼。
旁边的人看得胆战心惊,生怕一言不合,这俩人就撕扒起来。
只有程崎漆黑的眸子里写满笃定,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发作的。
他太了解她了。
她总是这样,无论什么苦,能咽的,不能咽的,统统糅杂在一起,塞进肚子,只有忍到极致,忍无可忍之时,才会一次性爆发出来。
而那个爆发的时刻显然不是现在,因为……当丢脸占据上风,愤怒,便没了棱角。
唇上的血色悉数褪尽,惨若一张白纸,倪清一瘸一拐回到宿舍,踟蹰在门前,思考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