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们的眼睛?”

岁岁这才看向了这些同窗的眼睛,见他们有的红了眼眶还在强忍泪水,有的避着不让人看见,转头撇了一把泪出来,却在此时因为这个事,一个个笑得无比畅怀。

“不是谁都可以去往临安求学的,岁岁,有些人经此一别后,便不会再相见。”

岁岁拿下了弹弓,嘴上还在犟道:“算了,这回就便宜了串串和秧子。”

离别愁绪,在一个个远去的背影里,被抽离带走。

卫殊观察了一天,也没见着楚兰枝动手收拾院子里的物什,他怕事情有变,踱步去往年年的小屋,见屋里三人在打包东西,他站门口问道:“岁岁,你娘有说院子里的东西什么时候收拾?”

“没说,”岁岁又加了句,“没敢问。”

卫殊从她这话里听出了点苗头来,“明天就去临安,早上动手肯定来不及,去催催你娘。”

岁岁委屈道:“我催了,没催动能怎么办。”

卫殊:“年年,你过去和你娘说一声。”

年年被点名向来没什么好事,他诺诺地“嗯”了声,放下手上的画稿,跑到西厢房问话去了。

卫殊等了他一盏茶的时间,才等到他过来回话。

“娘说她头晕,不想收拾。”

“她人在屋里头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