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殊淡笑了一下,不再言语。

蔺府宅院里一派喜气热闹,喜婆领着大娘子们在堂屋里聊东家长西家短的,磕着瓜子守夜,新房里则是红烛高燃,温馨静谧。

青稚顶着红盖头坐在床沿,局促地绞拧着小手,她听见门扇开启轻合的声响,随即便有脚步声朝屋里走了过来。

“青姐姐,我给你端了碗薏仁莲子粥和枣泥糕过来,你快来尝尝。”

岁岁将盘子放在案桌上,作势要掀起盖头,被青稚伸手拦住了。

“岁岁,喜婆交代这个不能掀。”

“我娘说掀就能掀,”岁岁扬手掀开了盖头,对她附耳说道,“门扇都落了木阀,喜婆进不来,回头我给你盖回去,谁都不知道这事。”

青稚看着岁岁,再也没有了那种无助感,心窝烘得暖暖的。

“喜婆还不许你吃东西呢,就让你空坐在这里等新郎,这要是饿坏了肚子怎么办,压根就不知道心疼我家青姐姐。”

“还是岁岁会疼人。”青稚尝了口薏仁莲子粥,胃里一下就暖了。

“是我娘会疼人,她让我住到三日后,跟你一起回门,怕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习惯,要我陪你说说体己话。”

青稚的眼泪又泛了上来,“我又想夫人了。”

“三日后就可以回去见到娘亲了,青姐姐别哭了。”

岁岁淘气地拿手别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,这动作一下就将她给逗笑了。

“要是甲师傅欺负你,青姐姐,你就悄悄地告诉我,”岁岁早就替她想好了,“我立马就回去给我娘报信,让她收拾甲师傅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