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即便是天子之令,殿外的卫兵却仍旧是纹丝不动,排列整齐,用高大的身躯堵在殿门前。
皇帝身子一软,靠在龙座上,有些无措地看向下端的司寇延。司寇延心底一沉,他到底是败了,败给了一介女子,中了她以退为进精心设计好的陷阱。
“罪臣今日前来,是想揭一幢陈年旧案的真相,亦是想揭露这暗谋天下的反贼究竟是谁。”谢予安环视了一圈朝臣,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司寇延身上,“阁首大人啊不,丞相大人,你可有兴趣听听我要讲的这幢陈年旧案是何案子?”
大臣中一些不明所以的人疑道:“你你什么意思?丞相大人早已在元干年便病逝了,你莫要张冠李戴,信口雌黄!”
谢予安冷笑:“病逝呵呵,真的病逝了吗?”她说完即来到了司寇延身前,抬手便掀飞了司寇延脸上的面具。
轻飘飘的人皮面具落下,盛怀岷那张正气儒和的脸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众人无不惊赧。
“丞相,怎么会是丞相!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谢予安看向惊讶的众人,朗声道:“还不明白吗诸位,丞相大人使了一招金蝉脱壳,在刺杀元干皇帝后辅佐先帝登基,才坐上了这第一权臣的位置啊。”
“他自以为他能把控先帝,让先帝乖乖做一个听他号令的傀儡皇帝,然先帝虽年幼却有勇有谋,开恩科成立清政司,给予了他一计重创,于是他便又故技重施,毒死先帝,意图再立一位傀儡帝王为他所用。”
“可惜的是,这一切早已被先帝洞悉,有所防备。”
谢予安说完,殿门处的卫兵分开,褚清跨入殿中,用尚且稚嫩的声音中气十足地说道:“老师说的不错,丞相盛怀岷早在父皇尚且在位时,私下便动了不臣之心。自他入仕以来,大行贪腐之举,以赃银成立刺客组织无极阁,收买朝臣,暗结党羽。”
“不仅如此,为更进一步,他居然胆大包天动起了盗窃税银的想法,他勾结朝中一众官员,成功盗取了税银,又将此事悉数栽赃于元干年时的户部尚书严征身上,伪造其在狱中自缢谢罪的假象。”
“这桩案子,便是当年震惊天下的税银贪腐案!”
此话一出,大臣们神色各异,纷纷低头接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