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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眸掠过暗色,耐人寻味地低声说:“倒是苏晋淮,愈发叫人猜不透了。”

陆云川倚靠着而坐,将靴榻上了小几,抱肩道:“不声不响的,他近日像是在纵容陆氏,甚至连你故 意放出去的消息也没想拦,任由发展,若不是破罐子破摔,恐怕就是有别的事在其中。”

“这人也不可尽信。”陆云川总结。

明挽昭不语。

世家与寒门之间矛盾自古便有,是理念不合,也是利益纠缠,皇权至上时百官朝拜,重用世家时尚 且算是相安无事,但当年褚仁生提拔寒门,便是动了世家的利益。

世家怎能容他?于是褚氏灭门。

苏晋淮是褚仁生的门生,当年也是明容昼的老师,他是帝师。

明容昼在世时,苏晋淮也算尽心竭力,不是如今这般温和隐忍的做派,他几乎锋芒毕露地与世家叫 板,比他的先生褚仁生还要激进。

反倒是建元年间,苏晋淮愈发收敛了锋芒,以至如今陆党与苏党对峙,实质性的冲突却少之又少。

明挽昭轻声说:“他采取的手段变了,无论是皇伯父在位,还是父皇在位时,他都有可以辅佐的君 主,故而一腔孤勇地与世家争高下,不死不休一般,自我登基后,他才收敛了些。”

“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昵? ”陆云川给他剝了颗栗子,将栗子肉塞进天子嘴里。

“晤陆! ”明挽昭瞪大眼。

陆云川打断了他的话,说道:“苏晋淮和陆佐贤针锋相对这么多年,说句不死不休也不为过,他是能 臣,也是忠臣,若是大梁忘了,他能做出以身殉国这等事来,如今沉默实在不合常理,你上点心,小心 他些。”

明挽昭将栗子咽了下去,蹙眉说:“剝好了就放着,朕自己会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