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努不会平静太久。”陆子鸢说。
齐律一愣,“为何?”
“侯爷迟迟不露面,赤奴军便迟迟不动手,他们在等侯爷的死讯,他们在赌侯爷能否挺过这场死 劫。”陆子鸢远远指向商平的方向,“今日我强行入城,在巴努看来,便是侯爷已危在旦夕之兆,他不会 再继续围困长垣,而是会趁机夺了商平,如此一来,反攻为守,再加上北府军军心大乱,他必定会趁此 机会一_”
陆子鸢五指攥拢,目光锐利,“将整个昱北收入囊中。”
齐律怔住,跟着陆子鸢一起瞧向商平方向,“那我们现在”
陆子鸢已经转身了,她向后扬了扬手,吩咐道:“北一营留下截赤奴援军,北三营列队,待赤奴有动 静,我们就出城。”
赤奴营帐,巴努坐在军帐中,他晓得了陆子鸢已至长垣城的消息。
荣肃公府在边境的威望,其实胜于靖安侯府。陆广岚一个庶子,用军功攒出了个荣肃公的爵位,镇 守陵西多年,胜多败少,反观靖安侯府,靖安侯与二公子战死昱北,二爷齐雁行又远在邑京,而齐朝 策,到底年轻。
比起狠戾,也远远不如陵西那小崽子。那年边巴突袭原鹿,陆广岚率兵应敌,引虎出山后,哲布带 人偷袭原鹿粮仓,硬是叫陆云川带着留在城中的西府军给拦了下来,甚至一箭射掉了哲布的右耳,击退 敌军护住粮仓,一战成名。
而那年,这小崽子还不满十六。
来的不是陆广岚,巴努的心便已放下了七八分。
甚至连陵西那个凶名远扬的陆云川也不在陵西,他便更加肆无忌惮。
巴努几乎未曾将这个女人放在心上,他那日见齐朝策身负重伤,直至现在长垣也没传出什么消息, 正说明齐朝策怕是真伤重垂危,这才不得不寄希望于一个丫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