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戈多是从前跟随哈弋的旧部,陵西之战时死的七七八八,哲布又与他带的大军一并交代在大梁, 故而陆子鸢近乎没费什么劲儿,便将沙戈负隅顽抗的残兵打得落花流水,弃帐而逃。
陆子鸢将双刀别在马鞍上,抬手示意卫一粟不必再追,“没剩几个了,容他们逃吧,没了哲布主持大 局,沙戈部同散了无异,就等昱一一”
她话没说完,眼神倏尔一凝,眯眸瞧向不远处。
有人正策马狂奔而来。
陆子鸾眼底涌现几分兴味与凶色,舔了舔发干的唇角,喃喃笑道:“还有敢往回跑的,怕不是跑反了 吧?”
然而策马奔来的不是什么将军,倒是个年岁不大的少年。那少年一勒缰绳,另手持棱刺,怨毒 道:“卑鄙无耻的梁人,把父汗还给我!”
他虽然说的是北疆语,但陆子鸢能听懂,她眉梢微挑,便晓得这少年是谁了。
哲布那小儿子,塔克尔。
“那你倒是把我爹也还给我啊?”陆子鸢用北疆语回了一句,毫无犹豫地驱马上前,抽出把刀叼着刀 脊,又抽出另一把,逼近塔克尔时改为双手持刀。
那小狼崽子估摸着是没同人对战过,见陆子鸢气势汹汹而来,一时间竟忘了反击。陆子鸢俯身一刀 划过马腿,下一刻他的马痛苦嘶鸣,前蹄立起,竟将他从马背上甩了下去,随即发狂般奔逃而去。
塔克尔在地上滚了几圈,灰头土脸地忍着疼刚想起身,便瞧见冷光一闪,随即额头忽而冒出冷汗, 那把弯刀正抵在他的眉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