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絮儿,大敌当前,一定要以大局为重,不能因为你心悦施安瑶,就跑去追踪她,误了擒敌之事。”独孤满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只好说得再明白些。他知道女儿对施安瑶的心意,但之前他曾试探过安瑶,知道人家并无此意。
自家的女儿自己最清楚,虽然她看起来滴水不漏,但这是后天教导的功劳。她的本性实际上非常感性,以前情窦未开的时候倒是好点,在遇到施安瑶之后,做出了很多小孩子脾气的事来,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很是头疼。
独孤絮没想到自己这点小事居然还劳动父亲忧心,她心里默默自责起来,道:“父亲,我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你没错。”独孤满道:“安瑶小友是个可爱之人,喜欢她也无可厚非,为父只是不想看到你因小失大。”
“我不会的,父亲,而且……阿瑶已经有了阴咏,我从此以后,都不会与她纠缠不清了。”
独孤满看着自家女儿红了眼睛,心中有些不忍,但他在儿女面前是个严正之人,能够放下架子说出这么几句已经是非常不易,这时也不再多言,只略略点头,让独孤絮早点休息。
独孤絮走出房门,雪已经停了,她踩在雪上,眼泪被风一吹,整张脸都有些冰凉。
独孤飞守在书院门口,见她一脸眼泪地出来,惊道:“絮儿?父亲责备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她也不理哥哥,只顾着往前走。
独孤飞看她这个样子,越发觉得她是被父亲责骂了,但他也不敢说父亲的不是,只慌里慌张地走在妹妹左右,不知怎么安慰她好。
独孤絮回到自己的小院,对哥哥说: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独孤飞想说什么,就见自家妹妹关上了门,看样子不想跟他多说一句。
他急得抓耳挠腮,坐立不安,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,独孤絮起了个早,把东西打包好了放进乾坤袋,刚打开门,就见院子里的雪已经被扫到了梨树边,太阳升了出来,照得整个小院都整洁干净。
她家没有仆人,这种事向来是自己做的。
她叹了口气,走出院门,就见哥哥正弯着腰为她清扫出门路上的雪。也不知他几点就起了,这么长的路,他扫得满头大汗,见她过来还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色,见她并不憔悴,才松了口气:“絮儿,你饿不饿,我已经让厨房给你做好豆腐脑了,还有春卷,都是你爱吃的,对了,前几天我带回家的腌红姜特别好吃,我给你挖了一小坛,还有马车,我给你整理了……”
“哥哥,我没事。”独孤絮笑了一笑,挎起他的胳膊,把扫帚放到树边。“别扫了,我们去吃早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