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完全无视自己现在的样子,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惶恐和无措,看到站在楼道口的丰阳,张了张嘴,深吸几口气后,嘴唇翕动,半天才吐出几个字:“你看见了?”
她并不是完全没有看到楼下的男孩。而是那种摁住呼吸的憋闷感,盖住了其他的一切。就像深夜的黑色铺天盖地的砸了过来,已经看不到了一丝亮光。
粉色睡衣洗的发白的女孩,赤着脚的女孩,头发乱糟糟的女孩,似乎就是一直从属于这个环境的女孩。
而她的那双眼睛,虽然此时布满了恐惧和慌张,但丰阳看得出,那里面的干净和澄澈,是不属于这里的,不属于这个环境。
她还在发抖的身体,也遮掩不了她与生俱来的独特,那种站在众人之间,也能一眼找出来的特别。
丰阳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嗯。”
女孩跑了出来,似乎想夺路而逃,一种想找寻生命唯一生机的热烈渴望,想在深海中胡乱抓向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期盼。
丰阳在她身后,视线一直在她的那双眼睛上,问道:“那你跑什么?”
闻言,女孩停住了脚步,望向了他,手指深深的抠进了白色墙灰里,竟然抓落了一大块墙皮,她没有注意到,任凭那块墙皮盖在了她那只没穿鞋的光脚丫上。
女孩愣了愣,茫然道:“你不是看见了吗?”
丰阳再一次答道:“嗯。那怎么了?”
女孩脸色苍白,无助的转过了脸,道:“我杀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