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慕淮摇头,模样看起来有些委屈。
她悄悄攥紧了一只手, 手背上的针眼由此浮凸起来,瞧着格外吓人。
“那你现在还生气吗?”
她问道。
顾逍亭一点头,嘴上却笑眯眯道:“没啊,我哪儿生气了。”
这就是生气了。
晏慕淮前半辈子都没在乎过什么人, 也没喜欢过什么人, 她和所有人之间都像是隔了一层薄薄的、无形的空间, 她能感受到这层膈膜的存在,却看不见, 也不想打破这层膈膜。
她不会去讨好别人,也无需在意别人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哄生气的人,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。
她的前半辈子只有顾逍亭一个人, 后半辈子也只会有她一个人,有很多事都需要她慢慢去学。
学着不再偏执、学着小心藏起自己的独占欲、学着去哄生气的女友……
晏慕淮搜刮着脑中的想法,但奈何她在这种事上一点经验都没有,脑海里贫瘠得很,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顾逍亭。
顾逍亭抱臂看着她,尖尖的下颔微抬高,目光居高临下的看过来, 眼中那一层薄薄的光是浅淡的, 似一块冰, 有些凉,也有些薄。
见她抬头,顾逍亭开口道:“所以你不过来把我哄好,坐在那里发呆是想干什么?”
晏慕淮心神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