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纷乱的思绪就要将他淹没。

外面的天亮了,又黑了,黑了又亮了,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日夜。商鸣谦只是这样看着,也没有下一步的举动,仿佛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,浑浑噩噩,不知今夕何夕,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时间,只是一种幻觉1。

作者有话说:

1——爱因斯坦

第六十二章 金蝉脱壳与将计就计

如此过了三日,商鸣谦忽然看到江浮清的脖子处若有似无地动了动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于是更加仔细的观察起来,又拉过江浮清的那条手腕儿一看,发现了端倪。觉得不太对劲儿,又去探了探江浮清的鼻息,用神识扫过江浮清的身体各处,发觉他魂火未灭,生气为未绝,并不是已死之象,心中一阵狂喜。

江浮清其实尚存些许意识,只是药效还没过,暂时封印了身体的各处消耗,不能活动,但短时间内也不用吃喝。他自然是不可能拿着剑真的去割破手腕儿的动脉,他熟读医书,自然知道哪里能割,哪里不能割。于是他掐准位置,在手腕靠近身体处一寸下的刀,而且割得浅,连肌腱都没伤到,哪里能伤到里面的动脉?

否则,那血就不会是这般慢吞吞地往外流,而是会像喷泉一样狂喷出来了,很快伤口就会自己慢慢愈合,血流也会慢慢止住,并没有看起来那般凶险。随后他又快速地吞下了假死药,身体的代谢速度就更慢了。因此虽然看起来凶险,但其实修养半月就没事了。

本来是不必割伤自己的,但又怕假死药骗不过商鸣谦的眼睛,到时候又被他醒悟过来,直接抓回来,这样更加真实一些,他若是不仔细看,很容易被唬住,从而达到蒙混过关的目的。

只是商鸣谦就这么在屋子里呆着,也不动,也不说,只是把他望着。三天便过去了,等到第四天药效过去,他的计划就要失败了,一时心急如焚,不太舒服,又没力气睁眼,只能听到耳边细微的动静。

商鸣谦偏就仔细看了,看到江浮清的血已经止住了,只是那伤口狰狞可怖,蹙起了眉头。猛然回想起江浮清常常看些医书,于是连忙去他的桌案上翻找起来。一本一本的找过去,也不需要费多少时间,终于翻出了一本医书。那医书的其中一页被撕掉了,不过透过印在下一页上的字迹印记,不难分辨,是一个关于假死药的方子。

商鸣谦不觉一阵苦笑,又是一阵释然,将书随意扔在了桌子上,又看了一下那边的江浮清,摇了摇头,出门去唤来了一个弟子,压低声音对他道:“去弄点金创药来。”

那弟子心下诧异,又见商鸣谦脸色苍白,唇上也无血色,想必是悲伤过度,劝道:“家主,夫人已去了,你何必再念念不忘……”

商鸣谦抿唇,说:“是我受伤了。”

“原来如此,是弟子弄错了。”于是那弟子领命而去,很快又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,将伤药递给了商鸣谦。商鸣谦接过伤药,又要那弟子打热水过来。那弟子连忙就去打水,忙得不可开交。府中人也没有细问,以为商鸣谦魔怔了,对一个去世的人,还要这般服侍。这闲言碎语越传越远,很快便在灵州城里传遍了。说商鸣谦不愿接受夫人之死,每日仍悉心照料夫人的尸身,感天动地,有道是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1。

商鸣谦叹气,尽心替江浮清清理上药包扎,心中一阵叹息:何必自伤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