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白子在体内的缘故,贺北仿佛有用不完的体力。
谢倦眼看少年神采奕然,眼波明亮, 如若前方没有路, 便素手拈花枝作剑, 用内力与真气杀出一条路来, 凡是挡路的东西, 被他糟蹋完就能开阔出一道平地来。
磐石俱碎, 草木皆毁,惨不忍睹。
尽管谢倦心底不大赞同他这样做,觉得贺北戾气太重,住山一夜便是客,要善待这里的一草一木。
但是这样下山更快,谢倦也觉得此时不是讲这些情怀的时候。
谢倦由于昨夜中毒,内力受损,再加上吃喝方面补充不上,与贺北速行二三个时辰之后,步伐已经明显有些吃力,呼吸加重,额上冒着细汗,但他不想拖贺北后腿便一直坚持着。眼看快要到山脚下时,才提出想要歇上一会儿。
谢倦的屁股刚挨上一块平整的岩石,得以放松与喘息。谁知下一刻,远处较为灰郁的天际边闷透出几声不算大的春雷之声。
山里天气多变,灰色的部分很块蔓延至他们的头顶,天空变了嘴脸,明明还是白昼,转眼就昏暗宛若暮时。气温也骤然下降,变得清凉起来。
贺北眉头一凑,语气烦躁:“要下雨了。”
他跳上一块边缘的岩石,向下张望着。
“师兄,我怎么瞅着不远处好像有烟火气,兴许是有人家住在那里,不如我们坚持再走一会儿,万一待会雨下大了,我们还有个避雨的地方。”
谢倦应着:“好。”实际上他腿脚有些发软。
师兄弟二人又匆匆走了一小节路,雨便星星点点洒了下来,还好不算大,但土和着雨水变成淤泥,路终究还是变得难走一些。
“师兄,我背你。舍不得你湿了鞋袜。”
贺北心思明亮,他走到谢倦身前,半蹲下身子,示意谢倦上他背来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谢倦果断拒绝,被师弟背着走路总觉得自己有失颜面,再者,他有那么娇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