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笳山上从不缺珍稀药草。按照暮空为谢倦开的药房,一直调理下来,谢倦的身子逐渐好转起来,毒已疗解,攻力也在渐渐恢复之中。
唯一的遗憾便是——谢倦的双目畏惧强光,午时日头正胜,习惯罩上一层薄纱再出门。夜里,索性一摸黑,什么东西都看不清。所以两人睡觉时,贺北习惯在床头木柜上点一盏烛灯。
贺北时常想,虽然此间屋舍与他上一世的夙漓宫差了十万八千里,没有金丝软被,没有凉玉高枕,没有围绕在他身边谨慎细微的宫侍,没办法衣来伸手饭来张口,所有东西都要亲力亲为,甚至辛苦百倍……尽管如此,他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比天王老子都要舒坦。
毕竟,他一转身,身前便是温香软玉的好师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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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,贺北在这里度过了自己的第一个生辰。
他赖床到午时,一睁眼,便看到谢倦为他端来一大碗香气腾腾的长寿面。连他自己都忘却今日是自己的生辰。
“吃吧。”谢倦将长寿面放置在桌案上,倾身拉开卷帘,将阳光的金泽释放进来。
贺北揉揉自己的一头鸟窝,迎着刺目的光线眯起眼眸,弯起唇角笑道:“拂衣真好。”
谢倦背光而战,语气冷然:“若我不来喊你,你睡到天黑也是极有可能。”
贺北义正言辞地解释:“这不是昨夜默背心法过于用功。”
“是吗?”谢倦嗤笑一声。
昨夜他是比贺北先睡下的,只是睡到一半,就被贺北给弄醒了。
大抵情况是:
“手放哪里?”
“嗯痒。”
“别蹭我,要不,滚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