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字完毕，三方代表起身，例行公事般地握手。镜头下的笑容得体却短暂，手指一触即分。

邱泽也在一旁观礼，他的表情平静，看不出太多情绪，只是在与李焕目光交汇时，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。

一场震动地方、牵扯多方神经的收购风波，似乎就此尘埃落定。

万龙拿到了觊觎已久的地块，尽管代价不菲。

橙子科技则以相对较小的财务成本，拿到了进入汽车制造领域最珍贵的“门票”和一批宝贵的产业种子。

政府则实现了土地资产变现、职工安置平稳过渡以及留住了高端制造业火种的多重目标。

消息很快通过正式渠道发布，本地的晚间新闻和财经快讯都给予了简短报道。

关注此事的人们反应各异：原南骏厂的职工区内，有人为获得补偿和新的应聘机会而稍稍宽心，也有人为工厂终究易址、社区将面临变迁而感伤茫然；业界则对橙子科技此番入局新能源汽车领域议论纷纷；普通市民或许只当是一桩寻常的商业新闻。

然而，无论是站在签约厅里的当事人，还是密切关注动向的局内人都清楚，这纸协议，与其说是结束，不如说是一个全新阶段的开始。

万龙集团需要消化高昂的土地成本，并在未来不确定的房地产市场中兑现利润。

而李焕和他的团队，则面临着更为艰巨的挑战——如何将一块沉重的“牌照”和一群充满不确定性的人，在另一片土地上，真正唤醒，锻造成一个有竞争力的现代化汽车企业。

真正的考验，从来不在谈判桌上，而在签字之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