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光灯再次亮起。

邱泽趁着这个空隙，对李焕压低声音说：“哦，对了。”

李焕转过头。

“发布会结束后别着急回去，”邱泽的目光依旧落在台上，语气却很认真，“好好待几天。”

李焕愣了愣。

他和邱泽打交道这么多年，太清楚这种“邀约”的分量了。如果只是叙旧，邱泽不会用这种语气。既然特意提出来，必然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谈。

他没有多问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邱泽没有再说话。

邱泽没有让李焕等太久。

当天晚上，他就趁着夜色来到了李焕下榻的酒店。没有随行人员，没有秘书，一个人开着车来的。

进门的时候，李焕注意到他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。

简单的寒暄过后，邱泽在沙发上坐下，没有绕弯子，直接挑明了来意：“万龙集团估计出大问题了。”

李焕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
万龙集团，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。当年南骏厂的事，就是和万龙集团硬碰硬抢下来的。那场博弈，他赢了，但赢得并不轻松。万龙集团背后的能量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焕问。

邱泽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：“万龙集团溢价拿下南骏厂的旧地后，一直想把那块地打造成新都市圈——高端住宅、商业综合体、写字楼集群，号称要再造一个新城区。”

他顿了顿：“可这几年的大环境，你也是知道的。经济下行，房地产遇冷，消费低迷。他们砸进去的钱，几百个亿，现在全砸在手里了。”

李焕没有说话。

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概念。几百个亿的投资，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几十个项目的停滞，意味着几千个家庭的积蓄，意味着无数供应商的血汗钱，意味着——几万买了期房的老百姓，可能面临烂尾楼的命运。

沉默了几秒，李焕直接问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他太了解邱泽了。这个老朋友深夜造访，绝不会只是为了和他聊聊万龙集团的旧事。必然是有事相求，而且是大事。

邱泽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更深了一些。

然后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如果万龙集团破产的话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能不能过来接手？”

李焕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