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霸大步来到城前,本以为钟荣一意邀他前来必定不安好心,但这几日他们行动完全不受限制,好吃好喝,未曾有任何为难之处。
一一对众人抱拳行礼,屠霸道:“多谢诸位前来相送,我们这便走了。”
此人是个人才,如此离去真是可惜。施长云忍不住上前几步,试图劝说他。
“今,天下分崩离析,百姓流离失所。屠兄何不留下与吾等一起,为这天下子民多辟几处安稳地来?”
屠霸欲言又止但最终难以开口,只是再度向众人抱拳一礼便欲转身离去。
“哼!若人人都做缩头乌龟,天下战乱还不知道要持续多少年,家国亦将永无宁日!”
“吾等一介文人尚且知道,男儿当身怀兵刃,收复失去的百二山河!”
屠霸回过头,将背上的包袱紧了紧,回对刚才说话的李国臣。
“江山是司马家丢的,与我们又有何关系?”
任青衣见气氛颇为尴尬,在旁边打圆场道:“是也!屠兄不若留下来。”
“吾等当集四方之士,匡扶国家啊!”
此时,有百人从城中打马而来,当先之人驰至近前,拉拽马缰,战马前蹄高扬他却稳坐马背,飘逸无比。
“屠兄急于离去,可是荣有慢怠之处?”
钟荣翻身下马,径直走到屠霸身前。
秋风瑟瑟,将他额前的一缕黑发吹起。
不知不觉又是一年,山河入暮,人间晚秋!
“都督礼遇有加,屠霸只怕再待一些时日便舍不得走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钟荣止住笑意,朗声道:“那便留下,都督府也不过是多添几副碗筷罢了。”
屠霸摇了摇头,他虽然嘴拙又如何不明白钟荣话里的意思。
“人各有志!我们兄弟都是直性子,厌烦了这世间的尔虞我诈,只想寻一处清净地渡此余生。”
“山河破碎至斯,屠兄身怀勇武,岂忍坐看家国沦丧?”钟荣再次出言。
屠霸苦笑:“屠某从小长大何曾吃过国家半粒米粮?这国家如何与我等又有何关系?”
至此,钟荣不再相劝。只唤过亲卫让其牵来五匹好马,又将马鞍上挂着的一只包裹递给屠霸。
“屠兄离去之心已定,我也不便强留。”
“相识一场,这些东西权当离去之资,万勿推辞!”
“多谢!”
屠霸接下包袱看也未看,又对钟荣抱拳一礼,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