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乱糟糟的,胡子也没有刮。

那么一瞬,时清欢鼻子发酸。

她走过去,张了张嘴,“时总。”

爸爸,是不能叫了。

他现在,真的不是她的父亲了。

“清欢。”

时劲松声音沙哑,“你,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时清欢点点头,“我来看看你听说,你住院了。”

“哎”时劲松讪讪的笑笑,“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,你一定很痛快吧。”

时清欢垂眸,不接这个话。

按理来说,自然是应当如此的。

自从她十岁之后,时劲松对她,真的不好他的冷漠,像是一把把的刀子,这些年来,在她的心口,已经扎满了。

是他,亲手毁掉了他们的父女之情!

可是,时清欢这会,却一点没有痛快。

刚才,她来的时候,已经在护士站了解过了。

时劲松得的,是尿毒症这个病,不好治的。

“嗯”时劲松掀开被子,站起来,要去洗手间。

可是,脚下不稳,又没有力气,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
“爸!”

时清欢本能的伸手,扶住他,“小心!”

时劲松茫然,她还把他当成父亲?

时清欢扶住时劲松,这么近距离的看他,只觉得他越发苍老了。

时清欢突然想起来,小时候,时劲松很疼爱她,经常让她骑在他脖子上,满院子的疯跑那个时候 ,时劲松在她眼里,就是一座山!

可是现在,这座山,要倒了。

“时总”时清欢改了称呼,问到,“你要去哪儿?”

“我”时劲松心上泛酸,也有些不自然,“我想上洗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