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晖心里一抖,知道这次段宴是动真的了,也看了眼他旁边的宁蛐,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做护和不护。
什么叫做,有些人,自己挨一刀都不能碰一根头发。
李晖浑身发抖,涨着脸青和段宴道歉。
各种声称自己不够专业还有包庇的嫌疑。
接着。
直接一声令下。
看着吴纶美就开始吃生肉,盘子里放了两碟,一碟一片,还没吃,吴纶美闻着腥臭就开始直犯恶心,开始嗓子眼冒酸水。
等镜头直拍过来,她已经恶心的开始想吐,整个人眼睛冒金心,然后臭味钻进鼻子,就像原始的山顶洞人毫无规则章法地吃鲜血淋漓的肉一样。
她能咀嚼到每个肉的神经。
能嚼出血液的味道,似乎在绕着她的牙齿,钻进她颇为敏感的味蕾。
吞也吞不下去。
还没有烂,整个人就开始反胃。
最后几乎是在极为狼狈的情况下,脸色都变了,把鼻子都捏起来狼吞虎咽,这才草草完成了任务,没过多久,就又全吐了出来。
后期。
节目组还是请了医生替嘉宾来看一下身体,毕竟也签过健康协议,如果因为寄生虫或病毒原伤害感染坏肠道,节目组要负责任。
然而在医生来的时候。
宁蛐感觉肚子里忽然绞着疼起来,脸一下子白了,她腰微微疼的往下蹲了些,一只手无意识的捏住了段宴的手臂。
“怎么了?”段宴侧脸清冷,弯下头看她。
宁蛐下意识摆摆手,艺人在屏幕前的表情管理是极为重要的,难免不让摄影师看到她现在状态有多不佳的样子,放上电视又是一场大戏。
她示意段宴不要声张。
过了很久,她脚步开始虚了,疼痛感深了一些,脑袋上也沁出了些许的汗珠。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声,——“快看,宁蛐站不稳了!”
“等医生过来再说,先抓紧拍摄!”
卡擦卡擦又是拍摄和录制视频的声音传来。
宁蛐下意识挡住了脸,她就是不想自己狼狈的模样出现在荧幕前,她觉得,既然作为偶像,那就是要给人希望、光芒万丈的。
她不想看到别人因为她的样子,而感到疲惫、负担、心疼。
直觉让宁蛐用手把脸捂了起来。
段宴蹙眉,他几不可见地少有眉心皱开,侧头往后面一排摄像的机位看了眼,为了节目制造噱头,已经无所不用之契机。
一件遮蔽了半天的旷野视线的东西盖过来,段宴脱下外套给她盖起来。
宁蛐只感觉几秒之内,原本孤立不安的分为瞬间被冲散,溃散的危险和不安都被安全感代替,视野一片黑暗。
一片青涩冷感的沉木味道传来。
但宁蛐现在人很慌,又没安全感,整个脑袋也不听使唤,只能在黑暗中任凭自己直觉走,却没发现自己走的几乎失去了平衡。
下一秒,将要跌倒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