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
“是那位吗?”秦簌簌身边那位不辨雌雄的小倌吟松激动道,“听说生得极好看,是京中姑娘们的春闺梦中人呢。”

秦簌簌笑出鹅叫:“就是他——不过约莫很快就从别的姑娘梦中出来、只入一人心了。”

我瞪她一眼:“你别乱说话。”

“那你这个当事人说说,是怎么回事。”秦簌簌开口。

我晃了晃杯中酒,也懒得藏着掩着什么:“前半截差不多。白云观遇刺、谢阆救我、我抱了谢阆。”

秦簌簌揪出了关键处:“……他说你是他的人呢?”

我顿了顿,避开她的眼神:“……也是真的。”

秦簌簌的眼睛仿佛放出了光:“那你们这算是……定下来了?”

“别说胡话,定什么定。”我皱眉,“我和谢阆清白得很。”我当日的确只是抱了他,除此之外……再没别的。

“清白?”秦簌簌嗤笑一声,“我早就看出你们之间的不对劲了。前段时间我听尤满诗说……你以前可给靖远侯府送过不少东西,你这还瞒着我呢。”她挤了挤眼睛。

“如今美人在怀、得偿所愿的感觉怎么样?”

我抿了抿唇,一口干了自己杯中的酒。

“感觉真不好。”

我不喜欢说谎,也从来不耻于承认自己的感觉。

就如三年前我能毫无保留地追在谢阆身后跑一样,我不愿隐藏自己的感情,也从来不是偷偷摸摸将事情藏在心里的人。

“我好像……又喜欢他了。”

确切地说,喜欢他这件事,我大概从来没有完全放下。

“求不得”三字,像是人的一个魔障。

我给自己倒酒,一杯接一杯地饮。

我可太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了。羊肉想吃第二回、南墙想撞第二次、喜欢一个人竟也要趟两趟浑水。

我是疯了还是傻了。

可脑子里偏偏只有他一个。

就好像直视日光的时间太长,所以瞎了。

所以眼里再看不见别的。

*

不知喝了多少杯酒,我与秦簌簌几乎双双站不起身来。

这时,雅间忽然被人粗暴撞开。

“——应小吉!”

第47章 被捉 “官员狎妓,三年起刑,你可知罪……

我喝得半醉, 光是耳朵里听见了响动,看向门口时却是模模糊糊,瞧出了十几个重影。

“谁……叫我——嘶哈!”我定了定神, 甩了甩脑袋,自觉清醒地开口, 却不慎咬到了舌头。

“应姑娘?”身侧坐着的小倌疏莲凑过来, “是咬着舌头了?”

我刚想点头, 却觉得后脖子骤然一紧,接着就离了地。

“哐”地一声,我后背撞在雅间的墙壁上, 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
眼前因舌尖和脊背的双重疼痛而激出的泪水模糊了眼睛。

“啊……”我低呼一声, “鸣风……鸣风?”

“……你搞什么?放开我……”